常在我心2

(十)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希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名曾在杜魯斯家中見過的絕美女性,一時間沒有辦法把失去意識前的事情與現在的場面逢合起來。

這天早上的希羅一邊步向停車場一邊想著赶快回公司做完手頭上的工程便立即翹班去找卡多魯問個清清楚楚。雖然當日在意氣之下他曾說過要去把迪奧捉回來但是很明顯這是一種以卵擊石的行為而他本人及兩位好友都最不屑為之的,而且,他最在意的是迪奧的想法與立場,就算要行動也得在了解清楚再開始。

然後,模糊的記憶湊拼出來的圖像是突然有五六個黑衣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接著後腦便傳來了讓人暈眩的痛楚,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現在的光景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還是痛得很厲害的後腦,希羅疑惑地與安對望著,慢著,他忽地想起了某些很重要的事情,那天哭得死去活來的莉莉娜曾說過五飛是被一個叫做安的女人所殺,而當日卡多魯好像是稱呼她做“安小姐”的,難道……

“把我這麽客氣地請來是為了什麽?”希羅抿著唇冷冷地問道,就是這些無中生有的人在一天之間把迪奧與莉莉娜兩人的幸福奪去的,雖然她是名女性但根本便不必以禮相待。

安冷笑著并不答話,那天同時來到杜魯斯的家中美其名為關心迪奧去向的三名年輕人中只有他是最特別的,與其他那兩名總是針鋒相對字字句句都包含著好幾種明示暗示的年輕人不同,這個叫希羅的人由始至終都只在意著迪奧,迪奧回來後更沒有把眼光移開過,所以這次把他捉來也不是隨便抽紙簽抽中的,在她的內心期待著他可以讓迪奧再次重新活過來,又或者,她是在嫉妒著這種她一輩子都不可能自深愛的人身上得到的柔情呵護吧?

聽到了希羅的說話聲音,迪奧不可置信地推開車門走了出來,眨了眨眼,“希羅?”這是真的嗎?再用力地眨眨間,害怕著希羅會突然自眼前消失無蹤。

希羅也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跳,沉冷的眼眸一閃而過驚喜,但馬上便又回復冷淡,好啊,我不去找你你卻自投羅網了!!這次,絕不會再讓你走!!

他沒有事!!雖然樣子狼狽了點,但他還活著是最為重要的事實,迪奧的心被突如其來的狂喜情緒支配著,大大地松了口氣,居然有了種暈眩的感覺,可想以知剛才自己是處于怎麽樣的崩潰邊緣了。抬眼看著希羅,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開來便又凝結了,希羅的眼神……好冷……

不要!在心底哀傷地大叫著,迪奧抱著受傷了的左臂後退了一步,求求你不要說出來……又後退了一步,淚水已于不知不覺間染滿了整個臉龐。好痛,身體的某個部分痛得不能呼吸了,迪奧不由自主地又抱緊了一些左臂,但排山倒海般的痛楚并不是從左臂的傷口傳來,而是……心……為什麽我的心會這樣痛的……

呼吸不自然地急促進來,迪奧一步一步地後退著,直到撞上安的車子才停下腳步,轉過了身便想鑽進車里,想要逃离希羅的視綫,想要逃离希羅接下來會說出的責罵,想要逃离這個已經亂了套的世界……

垂在身側的左手被希羅從後拉住了,迪奧痛得輕呼了一聲隨即便被轉過了身掉進了一個溫曖的胸懷中,這是迪奧在無數無數個不能成眠的晚上都渴望著的懷抱,但現在卻只會增加他的悲哀。

“不要說出來,希羅!請不要說出來!!就算你恨我、討厭我,覺得我很可恥很臟,但請不要說出來……不要讓我親耳聽到……求求你……我答應你我會去到一個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保證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顧不得傷口的劇痛,迪奧在希羅的懷中搖著頭大叫,串串的淚珠在半空中飛舞著,到最後已經是語不成句地哀求著,被淚水迷蒙了的雙眼看不到希羅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再承受任何打擊的心想著的是如何的逃避。

希羅緊緊地皺著眉頭,天知道這小家伙的想像力可以豐富到何種地步,他猜對了,自己确實是很生氣但內容好像與他所說的搭上邊,再不阻止他的話他會把自己說得更不堪吧?惱怒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抱胸一副“我在欣賞著好戲”表情的安,猛地俯下身吻著迪奧的唇,把他語無倫次的說話都吞進了彼此的呼吸中。

輕擁著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迪奧,希羅的臉上泛起了苦笑的無奈,想想看由初認識迪奧的那天起他們便住在同一間房子中,但來到今天他們卻只親吻過兩次,第一次是迪奧下藥弄昏他的手段,而這次親吻的目的也不見得動聽得去哪,唉,自己好歹也是個二十四歲的成熟男生哎……

迪奧恍恍惚惚地抬頭看希羅,晶亮剔透的紫蘭眼眸中滿載著點點教人心痛的淚花,希羅的臂彎還是那麽溫曖……溫曖得舍不得离開……

“乖,別哭了,”輕拭著迪奧腮邊的淚痕希羅柔聲說道,“我們回家吧。”

“呃……?”完全地迷惘了的迪奧擰起了眉頭,看著希羅的眼神滿是不解。

“不錯我是很生氣,因為你瞞著我做了這麽多危險的事,但我更氣我自己,因為我居然沒有辦法得到你的信任到頭來卡多魯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子也知道你的事我卻只能通過電視與報紙看著一條條子虛烏有的花邊新聞,那種感覺好慘的呀……其實我的人緣也很廣,我的電腦手段也很厲害,如果你想的話我的錢與家世也隨時比卡多魯來得硬……”頓了頓,希羅發覺自己好像扯遠了話題,“總之,以後再也不凖你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連這樣想也不凖!!誰說你可恥說你臟了?只愛胡思亂想……”輕輕地嘆了口氣,愛寵地撫摸著迪奧總是會笑得很燦爛的唇角,“知道當日你爬進我的車子時我會收留下你的原因是什麽嗎?”

迪奧被動地搖了搖頭,頭好昏,希羅的話一句句地在耳邊回響著,這個世界好像變得極清新與美麗,色彩也變得很鮮艷。

“你的笑容……很純真,很動人……如像一名誤墜凡塵而迷了路的天使,在我的心目中,迪奧你永遠也是這麽純洁,我沒有辦法不被你所吸引。”總有一天會與迪奧兩人笑著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那個時候再好好的感嘆自己居然可以一次過說出了比二十四年的人生所說的加起來還要多的話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撫好迪奧的心情并帶他回家,再也不讓他受半點的苦與委屈,希羅的心中如是想著。

“希羅……”迪奧倚進了希羅的懷中,淚水再次不受控的往下掉,不要緊了,此後這個胸懷足以讓自己一輩子倚靠……這便是幸福了嗎?如果是的話他已經到手了,即使明天會死也不覺得遺憾。

好無聊的場面,活像三流的電視劇所鋪排的情節,安返身坐回車上,按了按喇叭把相依相偎著的兩人同時驚醒,探頭出車窗外對迪奧道:“欠你的人情還給你了!如果明天會見到你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不想與那個保護者駭人的眼光相對,安倒著車离去,心境十分的復雜,這可能是她一生人唯一的一次做好事吧?僅有的同情心居然放了在這個總是讓她很生氣并占取了杜魯斯錯愛的少年身上,天大的笑話,死敵兼情敵,安為自己那一百年顯現一次的心軟而暗自怒氣,不管了,反正也做了,而自己确實是被他救過一命,這樣想起來也合情合理吧?

“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希羅露骨地表示著自己對安的厭惡。

“她救了我,并放過了我們。”迪奧把頭放了在希羅的肩膀上微笑著輕聲道,對哦,就算明天是一切漫長的終結,但他還有今天,這已經很足夠了。


“天呀!”看到眼前的兩人,卡多魯夸張地拍著額角大叫起來,“你們兩人不會是一言不合繼而動武互打出手然後兩敗俱傷地收場吧?”

在替希羅包扎著後腦傷口的多諾不悅地微皺雙眉,“沒有營養的猜測,與你本人的資質像極了!”接著轉到希羅的面前無視希羅那殺得死人的冷冽眼神問道:“你真的那麽笨跑去要人了?!”

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希羅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可以與兩個這樣無聊的人當了十多年的朋友并共處在同一室中也沒有感染白痴而死,索性轉過了臉看著一旁被卡多魯診理著傷口的迪奧,眼神也于同一瞬間變得十分溫柔。

一直都嘻皮笑臉的卡多魯在以剪刀剪開了迪奧那件血跡斑斑的襯衣看清楚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後悠地隱去了笑臉,抬頭看著還是一臉平靜地迪奧,認真地問道:“是他弄的嗎?”

怔了怔,迪奧馬上便搖頭道:“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會搞成這個樣子的,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欲蓋彌彰!卡多魯沉聲否定道:“怎麽可能?!迪奧,我是個醫生,這麽重的傷勢你可以自己弄得來嗎?除非你是個自虐狂!!”

發覺到卡多魯語氣的不對,多諾與希羅兩人對望一下,也一起坐到迪奧的身前,當看到那個傷口時兩人都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其實這只是很輕的傷,我一點也不痛。”迪奧被這種過于凝重的氣氛弄得不知所措,只好輕聲地說著自我風格的解釋說話。

“不痛?!”希羅揚了揚眉,才不相信!他伸手捉住了極力想掩飾傷口的迪奧的手臂,俯身向前再一次認真地察看著,竟可以有人忍心至此對這名纖細的少年下這麽重的手?!腐爛扭曲的傷口旁一道道青紫的指痕顯示著種種的原因,怎麽可能不痛的呢?但明明自己受了這麽重的傷剛才卻在意著他後腦那微微滲血的傷口,手忙腳亂地幾乎想打電話叫白車來救治他,最後才退一萬步不情不願地叫來卡多魯與多諾……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到底五飛是用了什麽方法來教育他成長,讓他成為一個這麽美好無限的人,一塵不染得教人沒有辦法不怜惜他。

壓抑住恨不得身代其苦的心痛感覺,希羅轉身看著卡多魯詢問道:“要去醫院一趟嗎?”雖然卡多魯平時總是不正經,但他确實是名牌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醫生的牌照并不是買來回的。

“嗯!”卡多魯點著頭,“我不知道會這樣的嚴重所以并沒有把麻醉劑也帶來,但是顯然我們得為迪奧動一個小手術。”

迪奧嚇了一跳,忙連連搖頭道:“我不想去醫院,反正又不是什麽大事嘛……過兩天便會自然好的了。”

“這個時候還要任性嗎?!”卡多魯難得地生氣了,“如果不盡快切除腐肉重新包扎的話可能會影響手臂的再生機能甚至可能要切斷它!難道以後都不能彈結它你也不介意嗎?!”

會被責罵是理所當然的,迪奧低下了頭,沒有辦法呀,他是名人,而且又失蹤了四五天,如果突然受了槍傷出現在醫院會對其他造成很多不良的影響,這便是成名的代價,他不希望希羅等人又再受到記者的包圍騷擾,在這非常時期,會讓杜魯斯找到很多傷害他們的機會,再加上,他的時間根本不多,或許今天是僅有的一天,是從上天偷回來的,他真的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一些無聊的應對上,這些時間應該是留給他與希羅兩人相對的……轉面看向希羅,迪奧的眼神中滿是小狗般的可怜楚楚的神色。

“卡多魯你回醫院騙一些麻醉劑回來吧,迪奧這個時候進醫院其實也不是明智的做法……”妥協了,退讓了,希羅把迪奧輕擁進懷中對卡多魯說道。

“我送你去吧。”在卡多魯作出反應前多諾已經拖起了他往門外走,不忍心再霸占他們的二人時間,只好委屈自己與卡多魯這個徒有其表的家伙呆在一起了。

仿佛已經成為國民觀光點的希羅家的公寓此刻只剩下希羅與迪奧兩人,把自己放心倚進希羅的胸懷,迪奧嘆息著,“真可惜,我的手居然受傷了,否則的話我是可以彈首歌給希羅聽的……”

瞥了瞥放了在梳化旁的結它,希羅輕聲道:“那你教我吧,讓我在今天成為你的左手。”

“不行的吧?”迪奧笑著搖頭,“一個晚上便可以從完全不懂得樂理到彈得出一首歌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喔。”

“嗯,說不定我就是個這樣的天才。”希羅說著已經把結它拿了過來學著迪奧平時的手勢把它抱了在懷中,以眼神詢問著迪奧下一步要怎麽做。

迪奧不由得笑了起來,點著頭把希羅的手放在適當的位置,“好吧好吧,就讓我這個天才來培訓你這個未來的樂壇天才吧。”

直直地站在門外聽著斷斷續續地從里面傳來結它聲音及室內兩人開心的笑聲,多諾的臉色變得很沉重,與卡多魯對望了一眼,交換著彼此的意見,心底一陣惻然,對著卡多魯揚眉一笑,“我們去喝杯酒吧,反正時間還多得很。”

“不去。”卡多魯用力地搖著頭決絕地道,“多諾你會酒後亂性然後借醉行凶的!”

“……”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多諾閉上了嘴連發問也省去。

“我是已經有未婚妻的人,不能做出對不起多洛詩的事,因此我更加不能給機會你哄我上床!”理直氣壯得天經地義,卡多魯努力地裝出正氣凜然的正人君子形像指責多諾。

咬了咬牙,多諾自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蹦出,“我倒是很想讓多洛詩未婚先守寡,反正希羅已經想這樣做好久的了!”畢竟那個是他最寶貝的妹妹,因此希羅也沒有辦法看著她所托非人也不加理會。

“多諾好凶喔!!”典型的作完案還報案冤枉鄰人的壞份子作風,卡多魯眨著清湛的碧綠眼眸哭也似地提出控拆。

實在沒有辦法再與這家伙處在同一區域呼吸相同的空氣,會死的!多諾轉過身冷著臉便氣沖沖地按著電梯。

“呵呵呵……”卡多魯在心底得意地笑著,但一想到在屋里面的兩人笑容不禁黯淡了下來,一切都似乎很順利,安放走了迪奧,然後杜魯斯在西德的兩天中所有見不得人的犯罪證據全給他盜來并交給了警局負責,聽多洛詩說莉莉娜也回復過來打消了做傻事的念頭,但為何內心無法平靜?不安的情緒困擾著形勢一片大好的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無論怎麽樣漫長的黑夜總會有過去的一天,迪奧俯下身再一次地親吻著睡了在床上的希羅,雖然在剛動完手術後曾出現過短暫的昏迷,但是基本上他整整一晚都沒有合上過雙眼,一再地細細凝視著希羅甚至在希羅累極睡著了他也不舍得稍稍閉上眼睛,他怕再也沒有機會如此平靜地看著希羅,就算得必須為十八年的人生劃上句號但也得把希羅深深地烙印在腦中心上。

多諾與卡多魯兩人睡了在各自的房中,默默地向這兩個用心地照顧過他的人道別,迪奧一步一回頭地离開了他曾生活了大半年的家。現在才早上六點多,天還沒有全亮,在蒙朧的晨光中再一次回頭看著收藏了他人生中最快樂與最悲傷的事情的家,迪奧從衣服中取出了杜魯斯送給他的手機撥了個號。

“哥哥嗎?我是迪奧……嗯……我現在就來。”

合上了手機, 迪奧輕柔地笑了,有些事他是必須要做的,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而起那麽便干脆地也由他來結束吧,這是最好的結局。


與身邊的兩名不停地打著電話的好友相比,希羅顯得相當的平靜,只是靜靜地撫摸著那還帶有迪奧體溫的結它……他這次連結它也不帶走,看來是真的作出必死的決心了……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走了……這算什麽意思了……

“聽我說,希羅。”坐了在恍惚著思緒的希羅身前,卡多魯認真地說道,“杜魯斯那只老狐狸雖然察覺到什麽而提前回來,但是我這兩天所得到的證據足以讓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從監獄中走出來。現在警方已經發出了通緝令把他列為頭號通緝犯來看待,所以,他應該沒有時間對迪奧不利。”

希羅抬眼看著卡多魯,眼神深深的看不到底,如同他的心,已經掉進了無邊的黑洞中沒有辦法再次鮮明的鼓動。

“為什麽……他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真的這麽差勁嗎?”他不解,也想不明白,自己難道不能讓迪奧感到安心嗎?

“因為他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啊!”卡多魯輕聲地道,“他寧願自己受盡傷害也不願意你有一點的閃失,甚至連我也可以犧牲但卻不想你淌進去。”

“我以為……我以為我已經可以從此擁有他了……但他還是走了……”輕輕地說著,從不在人前落淚的希羅無意識地流著淚水,“他還會再回來嗎?”

被動地看著一向都冷靜自若的好友此刻像個孩子般無助地哭著,卡多魯的心痛得無法形容,把無聲地輕泣著的希羅擁入了懷中,淡淡地卻又肯定地道:“會回來的,因為,他的心早已放了在這兒!”邊說著,淚水也不自禁地滑落,他終于發覺到自己的軟弱,居然沒有辦法設想再一次面對好友的死亡。

“找到迪奧了!”多諾用力地合上手機對著希羅與卡多魯大聲地說道,頓了頓,掩不住臉上的焦慮,“剛剛警方與杜魯斯的車子在環城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追逐戰,迪奧被卷進事件中而遇上了車禍,現在送院急救……情況……”握了握掌中的手機,他沒有勇氣把手下向他報告時說的話再復述出來,“情況……不太樂觀……”

“我們去找他吧!”卡多魯拖起了怔怔地看著多諾的希羅,“提醒我買條特大狗鏈,如果他再逃的話我便交給你鎖起他。”

不敢把腳步移上去跟著卡多魯與希羅,多諾無力地蹲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大少爺,迪奧少爺在送院途中曾呼吸停頓過兩次……請叫希羅少爺做好心理凖備吧……”手下的說話一再地回盪響在耳邊,這麽好的少年,這麽短的人生……上天怎麽可以這樣忍心的?

多諾坐倒了在地上,十指不由得緊緊相纏,神呀,如果您真的存在,請您睜開眼睛看一看,不要再分開他們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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