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我心2 |
| (最终章)
三年後。 “多諾……我好怕呀……” “到已經到這地步了你才說怕?!” “但是……這是人家的第一次……” “別跟我說你想逃了!” “嗯嗯,我看算了吧,好不好?” “卡多魯!!是男人的話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說‘算了‘的!無論如何也要繼續!” “求求你了……多諾……” “咯咯咯”,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打斷了在房間中兩人超曖昧的對話,在為卡多魯整理著身上的新郎禮服的多諾應了句,“誰?!” “新娘快來了你們搞掂沒有?”冷冷的可以說是有些怒氣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是凖備成為大舅的希羅。 一把拖著滿臉壯烈即將赴刑場般表情的卡多魯打開大門便把卡多魯推了出去,“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真不明白多洛詩喜歡你的什麽?!” “嗚……我不要……”卡多魯轉過身便又要再次走進那間供新郎休息用的小房間。 “你給我出來!!”希羅提著卡多魯衣服的後領像拎著小貓般的一路“拎”著是日主角走到禮堂的中央站著。 “當日一口答應今天結婚的人是你,現在要生要死要逃婚的人又是你!!你以為這是在玩著小朋友的過家家游戲嗎?!”希羅不悅地地瞪著極度失態的卡多魯說道,把妹妹嫁給這樣的爛人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原以為經過三年的時間他會變得像樣點。 “希羅……我知錯了,能不能取消這個婚禮?或者你們當什麽也看不到讓我逃走吧……”卡多魯垮著一張俊臉可怜兮兮地說道,淚珠險些便要從那雙迷死人的碧綠眸中掉出。 就在希羅凖備行使著他的大舅權利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妹夫的時候,一陣悠揚的鋼琴聲自擺在禮堂一側的平時用來給詩歌班伴唱的鋼琴中傳來,立即把空氣中的不尋常火焰氣息撲滅了。 “迪奧!!你來了嗎?!!”卡多魯跑了過去一把抱著坐在鋼琴前靈活地彈奏著音樂的年輕人,“快來幫我向希羅求求情,人家不想這麽快便結婚嘛……二十七歲是男人的美好年華,不能夠就這樣葬送在婚姻兒女的束縛中的……”說著說著已經聲淚俱下了。 再一次凖确無誤地揪住卡多魯的衣服後領,不偏不倚還是上一次“拎”他時的相同位置,希羅黑著臉地把卡多魯提起扔到了一邊,毫不理會那殺豬似的慘叫聲,彎下腰一手搭了在鋼琴頂上另一手放了在迪奧的肩膀上,以极親昵的姿勢與微笑著看向他的戀人,“這次快便放學了嗎?我還打算等會兒到學校接你。” 迪奧笑著道:“嗯,我很想看到卡多魯與多洛詩小姐在神父面前見證彼此的場面呀,所以便逃課來看咯。”說著指頭又開始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譜出一首樂曲。 希羅微微地一笑,把身體倚了在鋼琴上認真地聽著迪奧演奏,陽光自教堂的彩繪玻璃中透射而進,盡數傾瀉在迪奧的身上,使得他像全身被蒙上一層聖光的天使,好美也發聖洁。 在這三年中每每念及迪奧居然可以平平安安地伴在自己身邊健康無憂地成長便覺得是上天的一個奇跡,三年前當他與卡多魯兩人赶到醫院中時,迪奧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全身都是不停地流著血的傷口,氣若游絲,仿佛沒有力氣再呼吸著這塵世間的空氣一般,所有的醫生都對他的情況感到絕望,卡多魯像發了瘋似的拼命地對迪奧施行著救援方案,一次不成功再一次,其間迪奧甚至心跳停止超過一分鍾,這所有的一切都折磨著大家的神經,他仍記得當時莉莉娜與多洛詩兩人哭得像個淚人般的場面,多諾站了在自己的身邊茫然悲痛的表情,還有卡多魯那認真專注得嚇人的表現,在連續三天三夜的手術過程中他都不眠不體地積極參與其中,所以當他打開手術室的門笑著向大家宣布迪奧已經過了危險期後便倒下了,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幕呀……人生中不可能再會有比那三天更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了……真的……已經三年了…… “還不打算把頭發留長嗎?”輕柔地掃掠著迪奧的短發,希羅輕聲問,本來留著一條長辮成為身份像征的迪奧如今卻留著一頭陽光氣十足的短發,幾縷俏皮的瀏海垂在額前,走了在街上恐怕也沒有人能認出他便是當年紅透樂壇的大明星迪奧了。雖然自三年前他便已經引退了,但關于他的大碟銷量卻一直都高居不下,迷戀著他的女生也年年的為他搞生日派對,即使身為主角的他從不到場。 “嗯!”迪奧點了點頭,“我覺得現在這樣子很清爽。”停下了不再彈鋼琴,迪奧拖著希羅的手走到一旁站著,“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把頭發留長的。” “不,我怎會希望呢?”希羅道,在醫院中昏迷了兩個星期後醒了過來的迪奧除了詢問有關杜魯斯的事情外便是要求把長辮剪掉,當把長辮剪掉後,迪奧帶著一個漂亮的卻又縹緲的笑容說了一句話,“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所以不需要它了”,他是為此而剪掉長辮的嗎?或者,這是他對五飛的一個承諾吧? “嗨,迪奧,好久不見了。”穿著一身干練的套裝衣裙,比露迪亮著爽朗的笑容走到迪奧的身前,在這短短的三年間她也由電視台的名主持發展成多栖明星,風頭一時無兩,成為了全城男士爭奪的目標呢。雖然面對著迪奧時笑容可掬,不過大小姐就是不賣那名已經瞬間變了好幾臉的保護者的帳,看也不看他一眼,誰叫當年他捉狂地指著把迪奧送進醫院的她大罵了一頓險些沒有把自己也塞進車底受著與迪奧相同的傷。 “你們聊一聊,我去找卡多魯。”希羅拋下這句話便走了,雖然這三年中見到比露迪的次數五只手指頭也數得完,但是每次見面她都是會用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看向他,當然他得聲明他并不是怕,只是沒有必要把時間耗在一個超級記恨的小女子身上。 “哼!”看著希羅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比露迪把臉轉向迪奧,揚了揚眉道:“你托我查的那個保險箱我已經找到了,據鑒證師與律師共同見證後說,里面的恣產總值折算成現金的話可能會有上億美元,你有什麽打算?” “是嗎?”迪奧輕聲地應道,“比露迪,你便把它捐了出來吧,反正我也不需要錢……嗯,以五飛的名義吧。” 比露迪雙眼閃出了古怪的光芒,“真奇怪,那麽多人為了它而亂七八糟,但把它得到手後卻以這樣的方式終結,五飛的死太沒有意義了。” 輕輕地點了點頭,迪奧抬頭看著教堂中央挂著的聖像,“如果當年五飛殺了我的話可能一切都不同吧?” “直到現在你還是這樣想的嗎?”比露迪不悅地皺起了雙眉,“從認識你與五飛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他絕沒有為留了你在身邊的事而後悔過,打消掉你那無聊的想法吧,能夠活著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可不想再被人捉著痛罵一頓了。” 迪奧的臉一紅,“我也想不到希羅他會做出這麽沖動的事情……” “想想自己所做的‘好事吧’,無端端的‘不小心’摔倒引至六輛警車連我的車子在內連環相撞而且還幾乎賠上了自己的命,目的就是為了放走那兩個混蛋!!你死了不打緊,卻害得我險些陪葬!”想起三年前的事比露迪便忍不住滿肚子氣了,有時候真不明白迪奧在想著什麽的,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人放心不下的決定。 沉吟了一會兒,迪奧緩緩道:“其實當時在車上哥哥是有機會殺了我的,但他沒有這樣做,反而在那麽重要的時刻中停車放了我下來,我想我沒有辦法看著他與安小姐被警方追捕,畢竟,他是我的哥哥而安小姐曾救了我。” “但五飛卻是被他們殺了!”比露迪冷漠地指出這一點,迪奧與她努力了這麽久無非都是想替五飛報仇,在最後關頭迪奧卻放走了那兩只狐狸讓她好不甘心。 “他們現在過的生活更加的不堪,每天都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不但警方發出了通緝令,你爺爺在黑道也放出了聲氣要捉到他們,我覺得這樣的懲罰已經足夠了。” “差勁的男人,總是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 迪奧莞爾一笑,虽然外表成熟了也更加的漂亮了,但比露迪辣妹的性格還是一點也沒有變,輕笑著轉過了話題,“最近報紙上說得風風火火的城中十大富商之一也加入了你的追求者名單中了,這已經是第十五個揚言要娶你當老婆的貴公子。” “那又怎樣?!”比露迪輕蔑地一笑,“值得我傾心的男人都已經死了。” 迪奥低下了頭,“比露迪……對不起……” “又來了!”比露迪拍了拍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迪奧的肩膀,“就算五飛沒有死將會與他步入教堂的人也不會是我,你道什麽歉?!而且,當日訂下娃娃親的人好像是我們兩人哦,有考慮什麽時候跟我去見見爺爺好順道商談我們的婚事?” “……”迪奧在認真地想著要轉換一個什麽樣的可以讓比露迪不能借題發揮的話題,那邊卡多魯的大叫便已經成功地轉移了比露迪的注意力了。 “莉莉娜!!你來了啊?!!”接下來又是一段感人肺腑的求救宣言,末了又被希羅以同樣的手法“拎”回他的新郎位置站著。 “別管那家伙,他已經患上了婚前抑屈恐懼症了!”希羅淡淡地下著結論,側頭打量了一下穿著一身高貴的小婦人裝扮的莉莉娜,“我還以為多洛詩會找你當伴娘的。” “不,”莉莉娜淡然地一笑,“我已經結了婚,所以她找不了我當伴娘。” “對喔,”希羅點了點頭,了解地笑了,“我差點忘記你已經是個媽媽了。” 這時,迪奧與比露迪兩人已經相偕著一起來到莉莉娜的身前,“莉莉娜小姐。”迪奧點頭打著招呼,眼光放了在跪坐在莉莉娜身旁玩耍著的小孩子身上,俯下身溺寵地摸著小孩的發頂道:“五飛乖,今天的穿著好可愛喔。” “迪奧爸爸!!”小孩張開雙臂便索要著迪奧的擁抱,“五飛要抱抱。” “五飛這樣不好哦,明明希羅爸爸、多諾爸爸與大爛人卡多魯爸爸都在,你卻只要迪奧爸爸抱抱~~”多諾在一旁逗著小孩子笑道,伸手輕輕地刮著小孩俊俏的臉龐。 “那,多諾爸爸親親。”小孩為了顯示自己并不是厚此薄彼而主動湊上前響亮地親了親多諾。 “卡多魯爸爸也要親親!!”卡多魯指了指自己的側面向小孩示意道,小孩在迪奧的懷中越過攀附著卡多魯的雙肩也給了卡多魯一個響亮的“親親”。 比露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這些在商場上作風凌厲,吞并弱小商家的手段教人心寒的大男人在一名才不過四歲的小孩面前卻展現著童真的一臉,也不怕嚇死旁人的! 把手伸到呆著了的比露迪身前,莉莉娜友善地一笑道:“比露迪小姐,好高興能在今天見到你。” “啊,我也是。”比露迪忙回過神來與莉莉娜握著手,“那個……你的孩子很可愛。” “嗯,在他一歲的時候我從孤兒院中把他領養回來,眨眼間便已經四歲了,他呀,被那四個大男人都捧了上天啦。”莉莉娜含笑說道,意態間盡是幸福媽媽的神情。 “叫五飛嗎?”比露迪問道,她聽迪奧說過莉莉娜收養了一個小孩的事但卻并不知道小孩原來有這麽重要的意義。 “嗯。”莉莉娜點了點頭,手不由自主地輕輕復上左手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那是亡夫的名字,想讓孩子一輩子都記著他有一個這麽出色的父親。” 比露迪不禁有些肅然起敬了,好堅強的女性,把失去心愛的人的悲痛都交付到下一代的希望中,讓她的愛生生不息地循環下去,微微地笑了笑,眼中已經淚花閃動了,“五飛有這麽多疼他的父親卻只有兩個媽媽,不介意讓我也來當他的母親嗎?” “樂意至極。”莉莉娜動人地一笑,在調查殺死五飛的凶手是誰的時候她便已經得知這名女生的存在了,她們兩人都是心愛著五飛的,那麽便把這份愛透過這名被賦予特殊意義的孩子而告知在天上看著這一切的五飛吧…… “好咯,現在五飛有三個媽媽五個爸爸了啦!!”小孩在迪奧的懷中拍著手笑道,沖著比露迪甜甜地叫道:“媽媽好。” 比露迪笑著點頭,不由得伸手輕撫著小孩苹果般紅潤的可愛臉龐,柔聲道:“五飛……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活得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幸福,明白嗎?”說著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媽媽乖,不要哭,否則五飛爸爸看了會心痛的。”小孩懂事地替比露迪拭去臉上的淚水哄到,莉莉娜的心一酸也流下了眼淚,這麽多年來只要她想五飛想得哭的時候小孩便這樣的安慰她,這是很久以前卡多魯教他說的話,習慣了便以為只要這樣的說便可以讓每個人都不哭了。 一旁的卡多魯苦著臉大叫道:“拜托了,今天是我與多洛詩結婚的大好日子哦,大家便不要又哭又笑的了,真正該哭的人是我才對。” “新娘子來了!!”門外傳來了一陣哄動的叫聲,多諾與希羅同時架著想轉身落荒而逃的卡多魯走到教壇上等著新娘子的款款而來。 推著卡多魯的手去接過穿著一身雪白婚紗美得不可思議的多洛詩的手,希羅在他的耳邊鄭重地警告,“多洛詩便交給你了,如果讓我知道你讓她哭的話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卡多魯認命地與多洛詩站了在神父前宣誓著相依一生的承諾,在交換結婚戒指時雖然稍稍的猶豫了一下但仍給多洛詩戴上,揭起了多洛詩的面紗後,卡多魯在多洛詩的如花嬌顏上親了親,心底一陣的釋然,這是他的妻子,將與他共度此後人生的發妻,為什麽還要逃呢? 跟著大群的人潮的步調走往禮堂外,希羅輕擁著迪奧道:“累了嗎?我們回家吧,今天晚上還有很多的事做呢。” “嗯。”迪奧應道,反正搶新娘花球的事也與他無關,依言轉過了身,身後卻同時傳來了多洛詩的叫聲,“迪奧,接著!” 迪奧怔怔的轉過身,一簇美麗的花球在半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越過那些飛身撲起搶它的待嫁女生而直接地落入了他的懷中,一時間,迪奧與希羅兩人都呆了似地看著花球不語。 “迪奧,要幸福哦!”從長型的車子探頭出來,卡多魯笑著叫道,與多洛詩兩人朝他們一起揮揮手,坐著車子絕塵而去,沿途還留下他們的歡笑聲,為他們自得的惡作劇而興奮著。 抬頭看著希羅,迪奧笑了,幸福嗎?這是必然的,因為無論風風雨雨這個人都已經伴了在自己身旁了,“聽說接過了新娘花球的人會被祝福而很快便能夠結婚的了。”他微笑著說道,眼神中滿是調皮的神芒。 擁著迪奧再次地轉過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希羅笑著道:“那我們結婚吧。” “嗯!”點了點頭,迪奧把手隨意地往後一揮,花球再次劃破長空成為那些少女們追逐的目標,尖叫聲與驚呼聲也同告響起,這次的幸運兒會是誰呢? 放棄了該放棄的,堅持了該堅持的,執著于該執著的,這一切都只因為,常在我心。
[後記] 一年零四個月!由執筆寫《常在我心》第一部到現在共花了一年零四個月的時間,終于都把它結束了,除了感慨以外找不到別的詞語來形容,畢竟這是我第一部寫的小說,曾有著因它而起也因它而終的想法,所以一直都不敢太快把它結束,怕結束後我便再也沒有辦法寫小說了,當然了,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我懶惰的一個借口吧,反正今天我是認真地想要為它結局,想把真正的幸福交給劇中各位主角。很多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心與督促,也提供了很多的點子給我完成它,我并不是個稱職的寫手,因為我不會感動別人,心理與感情的氛圍我也做不了像樣的鋪排,所以總會有種被大家錯愛了而在欺騙著大家的感覺。很想替自己寫過的小說作過總結,但一直都沒有這樣的閑情,我想,我其實也并不是太理解自己當時的想法吧?總之,《常在我心》是真的結束了,這是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