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我心2 |
| (九)
氣氛有點窒悶,每一個人都極力地想把自己真正的想法掩蓋起來,而事件的中心人物則若無其事地坐了在一旁吃著他的晚餐,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不過,不自然地垂直的左臂及不時地用右手護著的情形可以看出他的左臂受了傷,終于,卡多魯打破了沉默站了起來道:“打擾了這麽久真的很不好意思,既然迪奧已經平安的回來了我們也不方便再繼續逗留,就此告辭。” “卡多魯……”多諾不明所以地輕呼了一聲,為什麽要走?難道還得把迪奧再放在這個人的身邊嗎? 卡多魯輕笑著搖了搖頭,對默默地站在門邊看著迪奧的希羅示了個眼神,“走吧。” 希羅點了點頭,跟在卡多魯的身後走了出去,多諾看了看一直都沒有再正眼看過他們的迪奧,皺了皺眉也跟著离去。 “哼!”安冷哼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轉頭對著杜魯斯道:“要怎麽樣回擊他們?沒有理由不你來我往的吧?” 杜魯斯搖了搖頭,“明天我要去德國與那邊的買家商談一下那批貨的問題,安你最好不要隨便行動,他們都是不普通的人。”看了一眼吃過了晚飯正准備上樓的迪奧,“迪奧,到我的房間等我。” “好的,哥哥。”迪奧笑著點頭,輕快地跑上樓往杜魯斯的房間走去。 安看著杜魯斯,咬了咬唇,“杜魯斯,你真的很喜歡他嗎?” 杜魯斯優雅地一笑,伸手把安擁入懷中,“凖确的說,是我動心了,不過,與這種無聊的感情相比,我更在意的是權力與金錢,所以,安,你才是我要找的人。” 安輕輕地笑了,理智告訴她不能相信這個男人的說話,但是,她的心卻早已經服下了一種名為“杜魯斯”的毒藥,就算為此而死也覺得是一種榮幸,然而,正如這個男人所說的,權力與金錢才是他想要的吧?其它的,根本不值一錢,即使是她也只是他手中的一件工具…… 有些不安地看著手腕的手表,卡多魯伸了伸腰大叫道;“啊,都這麽晚了啦,那我先走了!”說著執起放在梳化上的西裝外套便要欲舉步离去,開什麽玩笑,被那兩個家伙這樣審視了一晚再不走的話會神經失常的! 多諾凖确地一把捉住卡多魯的手,“那麽快便走了嗎?應該有些話還沒有跟我們說吧?卡多魯·魯賓賓·溫拿大少爺!!” “言重了嘛,巴頓家的大少爺!”卡多魯不滿地說道,眨了眨碧綠也似的漂亮眼眸,靠向多諾的身邊甜死人的一笑,“現在才向我表白心意會不會遲了點呀?人家在這十多年中一直不停地明示暗示你也不理會,在人家那麽慘淡地收拾心情決定與可愛的未婚妻再續前緣的時候你才發現我的好嗎?!太過份了哦~~”說著整個人小烏依人地挨了在呆住了的多諾身上撒著嬌。 多諾的臉色又紅又白又綠地變了好幾次,終于忍不住叫道:“誰跟你在玩這些無聊的把戲了?!”邊說著邊迅速地逃离那個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的卡多魯。 多諾真的很好玩呀,可惜他并不喜歡男生,否則的話說不定自己真的會迷戀上他,當然,這也只是一個游戲的設定而已,堂堂溫拿家的大少爺又怎麽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困局?愉快的情緒持續了沒有兩分鍾,卡多魯開始有種遍體生寒感,尤其是對上了希羅那冷得讓人不知所措的眼眸時,卡多魯連頭皮也開始發麻了,勉強地笑了笑,“有事嗎,希羅?”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希羅冷冷地問道,“還有,最好也解釋一下莉莉娜的說話!” “什麽‘怎麽一回事’呀?莉莉娜的說話又是什麽意思?”越聰明的人越會裝傻,卡多魯明顯便是一個最特出的例子。 “不說嗎?”沒有抑揚頓挫的語氣,希羅只是淡淡地說道,不過內容卻是剛好相反的震撼,“那我去把他捉回來問好了。” “希羅!”卡多魯忙張開雙手攔了在想回房的希羅身前,正容地道,“不要,如果你想知道一切的話請再給三天的時間我,不,可能兩天便夠了。” 冷漠地看著相當少有地斂起笑臉的卡多魯,希羅緩緩地說道:“說不說,是你的事,做不做,卻是我的事。” 卡多魯呆呆地站在被重重地關上的房門前,咬著牙低聲道:“你以為我不想說的嗎?只是、只是如果我說出了真相受傷害最深的人是你最想保護的人!我……我還可以怎麽做?換了是你,你會如何自處?!” 輕輕地拍了拍卡多魯的肩膀,多諾柔聲道:“明白嗎?對于希羅來說,近在眼前卻沒有辦法保護得了迪奧才是最難過的事,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是,都已經發展到這地步了,為什麽不肯稍稍的相信我們的能力呢?多洛詩很擔心你,希羅也是,如果五飛知道了,應該也會很擔心吧?畢竟那個叫杜魯斯的人是不會有任何殘存的理性。” “但是,明知道結果會是我們都承受不起的沉痛,我卻沒有辦法不幫迪奧完成這件事呀……”卡多魯緊握著雙拳,從一開始他便拒絕不了迪奧的請求,就正如他阻止不了莉莉娜要替五飛報仇一樣,他們都不打算在成事後活下來,莉莉娜算是被迪奧救了,但是迪奧呢?誰可以救他?那個為了所有活著的及死去的人而犧牲了一切的純真少年……能救他的人……能救他的人……只有是希羅呀…… 一陣雖然輕微但卻刻意的聲音把沉睡中的迪奧吵醒了,左臂痛得很厲害,“啊……”迪奧痛楚地輕吟而出,睜開了雙眼,如水般剔透的眸中顯現出杜魯斯那似笑非笑的笑容,動了動身體,換來左臂更加厲害的剧痛,不由得把視綫投往傷口處,終于明白了為什麽會這麽的痛,那被莉莉娜槍傷的地方正被杜魯斯惡意地玩弄著,鮮紅的血不斷地自還沒有愈合的傷口中涌出,沾染得身下的床鋪都濕透了。 “哥……哥……”迪奧虛弱地輕聲叫道,想伸手阻止杜魯斯的破壞,但是卻連抬起右手的力氣也沒有,冷汗自額角滑落迷蒙了雙眼,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兩天你到哪去了?這麽漂亮的包扎方法又是幫你做的?”杜魯斯微笑地問道,手則更加用力地揉捏著那可怜的傷口,血所特有的腥惡味似乎讓他非常的享受。 “我……我那天想逃离那兒……後來走著……走著便失去了知覺……”迪奧斷斷續續地解釋著,慘白的臉色與鮮紅的血液形成了極強烈的感官對比。 “那後來呢?”杜魯斯還是笑得相當的歡愉,一手用力地擠壓著已經不成形的傷口,另一只手則輕柔地撫摸著迪奧那因痛楚而微微顫抖著的身軀,當聽到那承受不了的悲嗚聲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愉快。 “我……醒來……後……已經是……已經是……兩天了……啊……”沒有辦法捉得牢漸飄漸遠的意識,但是從傷口處傳來的激烈痛楚卻拖著他的腳步讓他無法就這樣沉睡了,迪奧在痛苦中祈求著能快一點抽身出這種生不如死的狀況,哪怕是賠上他的生命。 “杜魯斯,時間……”隨隨便便地推門走進來的安在看到床上的情形時頓住了沒有說話,眼眸盛載著深深的驚恐之色,一雙手也不自然地緊扭在身前。 杜魯斯回頭看了安一眼,無聊地放開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年,站起來整理著身上的衣服,“安,下次進我的房間前先敲敲門。” 安垂下了眼不再理會仿佛被鮮血包圍著的迪奧,走上前替杜魯斯系著領帶,道:“飛機會在一個小時後起飛,回航的時間是後天晚上的八點,一切要小心。” 杜魯斯點了點頭,伸手輕撫著安略顯蒼白的臉頰,“你也小心一點,最好提防一下那些小朋友。”頓了頓,轉身看著床上血人般的迪奧,臉上浮起了一個古怪的笑容,“安,看緊他,別讓他离開你的視綫範圍……我發覺我的電腦最近有人入侵過,在做完這批交易後我便會著手清理的了。” 安怔了怔,杜魯斯看起來還是那麽的完美,那麽的優雅,但是,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顫的恐怖感,一想到輕撫著自己臉孔的手就在剛才還沾滿了另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的鮮血時便控制不了地想吐,杜魯斯,你是一個怎麽樣可怕的人?你的神經,真的是由鋼鐵而鍛的嗎? 杜魯斯走後的房間顯得有點說不出的詭异,空氣中揮之不去著濃濃的血腥味,安走到床前看著一動不動的迪奧,皺了皺眉,“為什麽要回來?簡單的想送死嗎?”一片的靜寂,已經昏死了的人沒有辦法回答得了她,而這個問題以她的思考方式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 早上十點多回到公司的時候發現那些女職員們都神神秘秘地分成數組在說著悄悄話,看到卡多魯走進來時都一齊停止討論并分散開來,但卻都怪怪地以眼光跟蹤著卡多魯,這讓卡多魯有種無力感,有時候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女生們都那麽難以理解的?!接著,秘書小姐在他想打開辦公室門時飛快地走到他面前邊替他打開門邊忍著笑地道:“卡多魯少爺,你的辦公室有位客人,已經等了你半個小時有多了。” “啊,謝謝。”卡多魯禮貌地說道,秘書小姐臉上的表情好熟悉,每次收到比露迪的信時她都會露出這種古怪的表情,這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在辦公室中等著他的便是聞名娛樂圈的名主持比露迪,當然,現在的她是以另一種身份與卡多魯見面的。 “嘩!!看來卡多魯少爺終于都打算公開這段戀情了!” “你說會不會上今天報紙的頭條?” “情書攻勢原來是真的有效的!!真是太浪漫了啦!!” 打開了一綫門聽著外面的女職員簡直是要命的美好構想,卡多魯的頭開始作痛了,無力地踱回辦公桌前坐下,苦著臉道:“找我有事嗎,比露迪小姐?” “因為我證實了三件事,”比露迪甜甜地笑道,“看到我很不高興嗎?卡多魯大少爺?!” “哪敢哪敢……”意識到自己認識的女生都不是等閑角色,卡多魯唯有堆起笑臉說道,不過好像真的沒有看到她便會高興的理由嘛…… 比露迪得意地笑了笑,馬上又收起了笑容認真地道:“那只老狐狸上釣了!” 卡多魯點頭一笑,“像他那麽聰明的人也想不到我們居然可以請得動德國的地下黑幫大哥騙他進局吧?” “別用這種語氣來說我的爺爺!”比露迪不悅地皺眉道,“而且如果不是迪奧在他身邊摸清了一切習慣的話他根本便不會相信爺爺的說話。” 偷偷地吐了吐舌,卡多魯還是維持著一張童叟無欺的笑臉,“那麽剩下來要做的便只有是從他的電腦中找到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了……這個容易,我是一等一的電腦高手!” 看著在拼命地獻寶的卡多魯,比露迪冷冷地道:“我要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是迪奧失蹤了!” 卡多魯怔住了,原本吊兒郎當的姿態也就得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迪奧他出了什麽事嗎?” “我怎麽知道!”比露迪聳了聳肩,“這兩天他都沒有跟我聯系,本來還打算到杜魯斯家提親的呢!畢竟他是五飛最重要的‘兒子’,看來是出了什麽麻煩事了!” 卡多魯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世上還有人比他更不著邊際,說的每一句的意思都不相同的,不過,迪奧到底自麽了?那天看到他好像受了傷,不知現在如何呢? “我們去要人吧!”卡多魯下了某些決心地道,站了起來拿著手機想撥打電話。 “有勇無謀!”比露迪冷哼了一聲,“你知道現在迪奧的狀況嗎?” 卡多魯怔了怔苦笑了一下,“需要知道嗎?難道要見到迪奧的尸體你才會緊張嗎?”雖然說出了與某人相同的論調讓他相當的不爽,但是迪奧的生命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 “在杜魯斯回來前迪奧都不會有什麽生命威脅,只要取得了我們想要的資料除掉那只老狐狸迪奧才會真正的安全,這才是你要做的事!”比露迪冷冷地道,年紀亂一大把了頭腦反而這麽的沖,救得了迪奧才怪。 怔怔地坐了下來,卡多魯在心中權衡著比露迪的說話。 “要說的話就是這些,你要去救人我不反對,但是如果迪奧因為你這樣做而受到什麽傷害的話我是絕不對放過你的!”擱下了這樣的說話,比露迪執起手袋想打開辦公室的門。 “啊,請問,”卡多魯叫住了比露迪,“你要說的第三件事是什麽?” 比露迪展顏一笑,“我果然是很受歡迎的呢!對于這點值得讓我自豪一天。”說罷頭也不回地拋下目瞪口呆的卡多魯瀟灑离開。 說不上是習慣,只是每天除了呆呆地坐著便沒有別的事可以做,被囚禁著自由的人是得不到寬容的。左臂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但因為受傷極重所以只要稍稍的移動也會痛徹入骨。思想已經停止了轉動,仿佛是歷數著生平的功過,十八年的人生一一地回閃于眼前,然而當濾去了所有的磕磕碰碰大起大落後,心中依依牽挂著人仍是那個人,那雙比大海更深沉的眼眸,那顆能包容世間萬物的心……我好想你,希羅……好想好想…… 帶著一臉探究性質的索然,安無聲無息地來到坐于窗前一動不動的少年身後,眼神閃過了幾許無奈。她承認自己對于這名在人前總是很乖巧的少年從沒有抱過任何的好感,但另一方面,她并不希望看著他就這樣認命地等死,至少,她認為迪奧理應會對自己本來便已經不堪的命運作出反抗,她甚至沒有切斷房間的電話綫、搬走那台小巧的手提電腦,也沒有加派人手看守著這間房間,然而兩天過去了,迪奧連一點的行動也沒有,只是靜靜地坐著想事情,想到累了便睡在梳化上……那張床雖然已經換過了一套新的床罩,但是卻總是讓人覺得大灘觸目驚心的鮮血仍鋪在上面,成為了一個抹不去的陰影。 察覺到輕微的呼吸聲而回過頭看著安,迪奧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虛弱的微笑,微微頜首道:“安小姐。” 打量了迪奧好一會兒,安挑了挑眉,揚首道:“你跟我來。”說著轉身离開這間幽暗的教人心寒的房間。 沒有半點的猶豫,迪奧順從地站了起來跟在安的身後,在經過擱置于一旁的老舊結它時,迪奧停下了腳步。 “安小姐,”他輕聲地問道,“我可以把它也帶走嗎?” 安轉身看了一眼,懶洋洋地道:“這是你帶來的東西,要怎麽處置是你的事,不需要過問我。” 迪奧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小心地用右手把結它背了在身後,雖然這部款式過時而且已經舊得老掉牙的結它并沒有什麽值得讓他炫耀的地方,但是卻早已習慣于風風雨雨中與它結伴同行,并由此而組成了他生命的一部份,因為,它是五飛送給他的,是他一輩子都會珍藏的寶貝。 沉默地開著她那輛貴氣的volvo房車,安透過車中的後鏡看著後座擁著結它心不在焉地把眼光投向車窗外的迪奧,略帶奇怪地問道:“你似乎很緊張那部破爛玩兒。” 把虛無的眼光從外調回,迪奧輕輕地笑了笑,用力地把結它抱著更緊,“嗯,它是五飛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哼!”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背負太多的情感只會讓自己的人生更加的亂七八糟,也不適合在這種利己的社會中生存。” “可能是吧?”迪奧的回應很淡然,本就身處兩個不同的生活圈子,彼此是沒有辦法認同對方的。 空氣中有了不尋常的平靜,一會兒後安再次開口問道:“那天為什麽要回來?”或許是不必要的執著吧?她只是想知道這個少年的想法而已。 還是笑得十分的淡然,迪奧邊撫著懷中的結它邊輕聲道:“如果我不回來的話哥哥會遷怒于其他的人吧?” 仿佛這是最理所當然的回答,安的心掀起了連也自己也覺得可笑的波瀾,他只是一個十多少歲可以算得上連喝酒的資格也沒有的少年,除了已死去的五飛,其他的人與他認識的時間連一年也沒有,然後卻可以為了保護他們犧牲到了這種地步,他的思想中難道連一點稍為自私的想法也沒有嗎? 然後,氣氛再次的變得有點詭异的沉靜,迪奧并沒有問安要送他去哪,反正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去哪的結果都是一樣,生死,已經超然于物外了。 透過後鏡看著迪奧像個孩子般地笑著用能自由活動的右手調撥著結它,安的唇邊揚起了一抹動人的微笑,現在,上演這場有趣的戲劇吧。 “對了,剛才有個叫希羅的人找過你。”安像想起似地道,在在地注意著平靜無波的迪奧的反應。 果然,迪奧聞言後全身一振,俯身上前捉著安所坐的椅背急急地問道:“那安小姐你如何處置這件事了?” 還回他一個迷死人的笑容,安好笑地問道:“你怕我會殺了他嗎?” 迪奧咬著唇沒有答話,但本來便已經蒼白的臉色更加的慘白,他記得當日決定處決五飛的時候安也美得不可思議。 “不知時務的人是不能再放任他繼續活著以阻礙我與杜魯斯的!”安斂起了笑容森冷地說道,“這一點,你不是應該最清楚的嗎?” “你殺了他嗎?”迪奧不相信地輕聲道,捉著椅背的手慢慢地松開了,淚水一下子涌上了眼簾,“為什麽……為什麽……我已經決定用我的生命來交換他們的平安了,這樣也不可以嗎?五飛的時候也是這樣,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活著的人是五飛而不是我……”手,輕輕地搭上車把,沒有多想便旋開了行駛著的車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放聲大哭的沖動,“真是的,居然比我還早死……怎麽辦……你一定好寂寞吧……”喃喃地說著,迪奧閉上了眼睛便要翻身倒出車外。 安吃了一驚,忙一個急剎停住了車,慣性的作用下迪奧整個的撞向車後座,左臂那腐爛了的槍傷再次裂開出血。 “嗚……”迪奧不由得抱著肩膀強忍著這教人窒息的痛楚,冷汗不停地滲出,瞬間濕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安下了車來到車後箱把箱門打開,伸手進去拍著昏睡在里面的人的臉頰,“睡夠了,給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