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我心2 |
| (八)
看不清,前面什麽也看不到,但是卻知道如果再不反抗的話便會死去,迪奧拼命地想捉牢手中的微型手槍,不行了,一定要快點才行!!用力地扣了下手槍的機關,沒有子彈了!!迪奧後退了一步,眼前的危機越迫越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小刀,迪奧忙用力地想把小刀抽出,再次後退了一步,小刀、小刀抽不出,回頭看了看身後,突然松了口氣,不要緊,下面是萬丈的深淵,只要跳下去便可以遠离眼前的危險的了!!跳下去,只要跳下去便行了……突然脖子一緊,一雙冰冷的手緊緊地掐住了他的呼吸,不相信地睜大雙眼,眼前欲置自己死地的人正是自己!!在那張與自己有著相同外表的人的臉上帶著銷冷的煞氣,嘴唇緩緩地動了動,“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啊!”迪奧大叫一聲坐了起來,呼吸還是急促得難以控制,身體一陣一陣地發冷,冷汗不斷地自他的額上滑下,後背也濕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不,我知道我不該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我卻必須要保護他們,等一切都解決後,我一定會、一定會親手了結自己的……不要急……請再等等…… 卡多魯迅速地伸手接過,認真地看著信的內容,隨口應了句:“謝謝。”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出去辦事了咯。”秘書小姐一邊探著頭想看清楚信的內容一邊往後退著。 “現在的明星還真不簡單,在電視上大方的承認自己的暗戀的對像是迪奧·麥韋,但現實中卻不停地寄信來給卡多魯少爺,難道這便是所謂的‘掩眼法’?” 在大門關上前,門外一票的女生的討論聲傳進了卡多魯的耳中,卡多魯抬起了頭,“她們知道的事太多了……”生氣地輕聲道,卡多魯皺起了眉頭,“已經換了三個秘書,再這樣下去會讓別人起疑的,看來得換一個聯系方式才行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毫無預兆地打開了,卡多魯抬頭一看,莉莉娜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漠站了在他面前,“莉莉娜?”卡多魯怔了怔,為什麽莉莉娜會這種時候出現的?而且她的臉色也好嚇人。 從手中的小書包中取出了一疊資料,莉莉娜用力地扔了在卡多魯的辦公桌上,咬著牙道:“五飛是被他們殺死的!” 卡多魯看著面前的包著牛皮紙的資料,心加速地跳動了起來,她知道了,她用自己的方法查出了事實的真相!!一瞬間,一陣暈眩的頭痛撞向他的腦間,冷靜,接下來的事才是最難搞的,必須要保護那個人,他已經犧牲得夠多了。 “你是從哪里得來的資料?”卡多魯以若無其事地口吻向莉莉娜詢問道,同時拿起那疊重得不能再重的紙張細看著,果然哪,她找對了方向。 “那個女人曾經把五飛叫做龍,我覺得很奇怪,所以便小小的調查了一下。”莉莉娜道,美麗的臉上滿是哀傷,“五飛原來是她手下的一名殺手,後來卻向警方告密而致使她被關禁十三年,但就在她提前釋放後不久,五飛便被殺了……我肯定凶手一定是她!” “是嗎?”卡多魯輕聲地回應著,五飛的過去決定著他與迪奧兩人的未來,每當他想像著毫無反抗能力的他們在那間小小的密室中被強橫的惡勢力欺凌的場面時便會心痛不已,那時的五飛,想的是什麽?最擔心又是什麽?或者,眼前這名少女一生的幸福才是他所希冀著的吧? 緊緊地握著雙拳控制著自己心底不絕的怒火,莉莉娜冷冷地道:“我要說的話便是這些了,接下來的事我也無能為力,再見。”說著轉身离去,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不可能會再見的了,五飛,在為你仇後我便會隨你而去,五飛…… “莉莉娜!”卡多魯站了起來叫住了莉莉娜,“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莉莉娜的臉上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笑容,“卡多魯,這一切你早已知道了,是不是?但是卻不把真相跟我們說,你是想保護迪奧吧?放心,我的目標只是那個叫安的人,迪奧還是交由希羅來教導吧。”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這樣的……”卡多魯無力地說道,迪奧他根本便沒有出賣五飛,只是現在還不能把迪奧的目的跟他們說……而且,他也沒有阻止莉莉娜的理由呀……五飛死後,每一個人都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堅強,但其實,每一個人都相對地變得脆弱了,對于冷酷的事實都會避而不談,而實際上,這是最不可能回避得了的吧? “最近你好像與那個比露迪常走在一起,電視與報紙的負面新聞已經多得不計其數,你到底在想著什麽?!”走了在電視台通往地下停車場電梯的過道上,安不悅地皺眉對身邊總是一臉淡漠的少年質問道,如果不是杜魯斯極力要求,她才不會當這個任性的少年的經理人,簡直是自討苦吃。 “我是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很正常。”冷淡地回答著安的說話,迪奧的心起了些微的變化,連安也覺得不妥,那麽杜魯斯這只老狐狸不可能不會覺察到的,看來得減少見面,否則會連累比露迪的。 “哼!”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你還有喜歡女人的資格嗎?每天都在杜魯斯的身下發出那種連我也自嘆不如的叫聲,簡直是惡心死了!” 戴著墨鏡的雙眼看不出有什麽的變化,迪奧只是淡淡地道:“那只能說明你不行哥哥才會這麽的迷戀我。” 安頓住了腳步,狠狠地瞪著迪奧,咬著牙道:“你給我搞清楚,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人質!!別以為與杜魯斯以兄弟相稱便真的是他的弟弟!別一再地做出一些讓我極度不愉快的事!!” “做了又怎麽樣,你可以殺了我嗎?”迪奧輕笑著反問,“我死了的話大家都沒有好處,否則你應該在我剛到哥哥身邊時便已經殺了我吧?安小姐!” “你……”安絕美的容貌因生氣而扭曲,是誰給他這樣的自信與自己作對的?!揚起了手便要抽向迪奧。 迪奧一動不動地看著安,甚至連躲避的意圖也沒有,在快要打上他的臉頰時,安的手在半空中生生地頓住了,不可思議,他居然連半點害怕的表情也沒有,那種勇敢讓她不敢輕舉妄動,怔怔地看著迪奧,安的眼神變得十分的復雜。 淡然地笑了笑,迪奧轉過了身按下了電梯鍵,“如果安小姐能稍稍地收斂一下火烈的脾氣可能會更得哥哥的歡心。” 電梯的門在“叮”的一聲響後慢慢地開啟了,正欲舉步內進的迪奧看到了電梯內的人時不由得呆了一呆,不自然地道:“莉莉娜小姐?怎麽你會在這兒的?” 莉莉娜抿唇輕柔地笑了笑,“迪奧嗎?今天也有很忙吧?” “又是你嗎?”安看到了一身華貴裝束的莉莉娜,臉上現出了惡質的笑容道。 看著安,莉莉娜的眼神越來越冷,猛地自手袋中取出了手槍指向安,大聲地道:“我要殺了你,妮迪·安!”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迪奧與安都同時地鎮住了,馬上,迪奧一把推開安以身體擋住了莉莉娜的那發子彈,叫道:“安小姐,快從太平門离去!” 莉莉娜立即把手槍指著驚慌地奪門而逃的安,迪奧再一次的阻止了莉莉娜的射擊,撞開了莉莉娜,同時也因為剛才莉莉娜的第一槍打中了他的左臂而痛極倒了在地上。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讓我殺她?!!你應該很清楚,她殺了五飛!!她是殺人凶手!!”看著安自眼前逃去無蹤,莉莉娜跌坐在地上用力地打著地面歇斯底里地哭叫著道。 迪奧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什麽也知道,但是,莉莉娜小姐,那兩聲槍聲應該驚動了電視臺的保安了,而且讓安見到她的手下的話你可能會難以脫身,所以,現在你快走吧……” “五飛……五飛是為了保護你才死的……嗚……”莉莉娜難以自制地把臉埋在雙掌中痛哭起來,“如今你卻連為他報仇也不凖我做?!迪奧,你還是人嗎?!” 伸手按下了電梯鍵,迪奧奮力地扶起全身虛脫的莉莉娜走進了電梯并為她按了屬于後台部的樓梯數,“回去後忘記了這一切,睡一覺不要再想了……”說著關上了電梯的門退了出過道上把身體靠了在牆上,莉莉娜的哭聲不停地在他的耳邊回響著,臉上露出了一抹凄然的笑容,莉莉娜……為五飛報仇的事還是交給我做吧,請不要隨便的弄臟你純洁無瑕的雙手,為了那種人……不值得……我已經……這麽的臟了……所以……不要緊了…… 抱著受了傷不斷地滴著血的左臂,迪奧跌跌撞撞走向太平門,來到樓梯前時忽地眼前一黑,雙腳一軟便滾了下樓梯,在碰撞中,迪奧的意識也慢慢地消去。 記憶中,曾有三次是真切地感到了“幸福”的意義,第一次是四歲的時候與哥哥杜魯斯一起躲在滴著冰的屋檐下渡過他人生中第四個平安夜的時候,那一夜特別的冷,但是迪奧卻從哥哥的身上得到了最溫暖的親情,他決定了一輩子的跟在哥哥的身邊守護疼他的哥哥……第二次是五飛在他十一歲生日那天買來了他曾渴望了好久的吉它,那是五飛為了買到它而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做三份兼職才能得到的,那一刻,迪奧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當一名出色的歌星,只有這樣才能報答五飛……第三次,是當希羅在漆黑一片的舞台找到快要崩潰的他時,是希羅把他從黑暗中救了出來,從那時起,迪奧便知道,這一生他是沒有辦法再离得開希羅…… 那麽“不幸”呢?是一個人躲在無人的暗室中等待著杜魯斯前來帶他走的日子?是與五飛兩人在貧民區中飽一頓又餓三天的童年及成長期?是那間染血的錄音室中親眼目睹五飛在眼前死去?還是……在不久後的將來會被希羅所厭惡而痛苦地渡日? 猛地睜開了雙眼,首先接觸到是雪白的一片,然後在視綫內探頭出現了一張留著短發的可愛俏臉,“醒了嗎?我還打算召黑車來載你走呢?”與漂亮的臉孔毫不相符的辛辣說話內容,這個是迪奧傳聞中的女友名主持比露迪在幕後的另一面。 把手勉強地抬起放到眼前數著手指數目好确定著自己的意識,迪奧喃喃地道:“我睡了多久?” “兩天了,現在你的經理人公司對外宣稱著你閉關練歌凖備著三個月後的世界巡回演唱會……”調皮的嘴角往上挑了挑,比露迪的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真是有夠爛的藉口,外面的人會相信恐怕也是一廂情願的吧?” “他們……他們怎麽了?”迪奧掙扎坐起來撿起一旁的外衣穿上,受了傷的左臂被紗綿嚴實地包扎了起來,點點的血污還是透過雪白的紗布滲了出來,如同一朵朵開在白布上的鮮花。 比露迪抱著胸側頭看著迪奧在整理著行裝,“我打電話跟杜魯斯說了你在我這兒過夜并叫他凖備向外界宣佈我們的婚事。” 迪奧怔了怔看著比露迪,“真的假的?他會對你不利的……” “騙你的~~”比露迪愉快地笑了,俯下身點了點迪奧的額角,“他們連半點的動靜也沒有,而且顯然他們做了點手腳所以在電梯旁的那些血跡全都不見了,如果我不是比他們早一步赶到的話恐怕你現在是躺在那家伙的大床上吧?” “是嗎?”迪奧輕輕地攏起了眉頭,“你怎麽知道我出了事?” 比露迪聳了聳肩,“那天莉莉娜哭得那麽厲害地出現在電視臺中我便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然後看到她的長裙上染了些血污,所以便坐著電梯到最少人去的地方看看,果然見到你像死了似地倒在地上,真是太浪費了,白白地流了那麽多的血,早知道會這樣我便帶好工具收集你的血捐給醫院了……”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比露迪修長的秀眉不甘心地皺了起來。 一滴汗自迪奧的後腦滑下,“已經臟了的血……有用嗎?”他小心地問道。 “當然沒有用咯,這還要問的嗎?!”比露迪不耐煩地揮揮手,“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迪奧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在比露迪的面前無論說什麽話都會是錯誤的,穿好了鞋襖後站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一陣昏眩便向著他的頭部沖擊而來,不由得往後坐倒在床上,托著頭苦著臉不語。 略為冰冷的手摸上了迪奧的額角,比露迪點了點頭,“你發燒了,再在這兒休息一天吧,這兒是貧民區,是最好的藏身處,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你的。” “不,”迪奧搖了搖頭,“比露迪,我不想連累你……”說著勉力便又要重新站起來。 “你要走隨便你,但是請不要用這麽爛的理由。”比露迪不悅地說道,“以為自己是什麽偉大人物嗎?替五飛報仇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輕輕地笑了笑,迪奧邊往外走邊道:“對呀,所以我已經在找比露迪幫忙了。” 咬了咬牙,比露迪有些生氣地道:“這個根本便不是重點!!”頓了頓追了出去對扶著牆壁走下樓梯的迪奧問道:“喂,一切都結束後你有什麽打算?還會來找我嗎?你還欠我這次的醫藥費!” 抬起了頭看著難得顯現關心的比露迪,迪奧展現了一個動人的看不見眼的燦爛笑容,“打算嗎?我想我會死吧?不過,在之前我會先還清欠你的錢的。” “那麽你最好別死不了!”比露迪咬著唇低聲道,“笨蛋!”
迪奧搖了搖頭示意不用,那兩輛漂亮的跑車十分的眼熟,希望只是自己記憶錯覺而已,還有那輛在所有的名貴的車子顯中如此的平凡與普通的房車……迪奧仿佛看到當日從醫院中逃出來的自己抱著吉它躲進這輛居然忘記上鎖的車子中的情形,那是他人生中最愉快的擁有的開始……越往那大門走得越近,心就跳得越厲害,手,輕輕地把上了大門的門把,旋轉,打開,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職業性笑容又浮上了他的嘴角,只不過,這次的對像并不是他的哥哥杜魯斯。 每一個人都把眼光放了在突然出現在門外的少年身上,時間仿佛靜止了不動,好一會兒後,迪奧微笑著走進大屋內,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自己,腳步不變地走到坐在名牌梳化上的杜魯斯身前,然後再轉身看著或站或坐的三人,愉快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了,有事要找哥哥嗎?” |